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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ppets'Drama】小说+插画

——欢迎约稿(详见版块/置顶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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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自由画师+自由写手(欢迎约稿)二次元, 耽美狼,声控,正太控,美型控,本命众多。娃麻(等我后续多拍照片),乐器宅(等我以后发作品),唱见(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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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同人】【DMMD-全CP】《First》  

2017-02-08 09:02:55|  分类: 私·写文(5篇显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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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之前的参本文。

主题是《Dramatical Murder》。写手担当,执笔短篇小说《First》。字数:10129(以word计数为准),完稿日期:2014/09/07。



【正文】

随意地坐在商铺内的桌前,一边营业性地与电话的那头推荐着新型的商品一边详细地在商品列表上登记着货号与其他详细的各种信息。

搁下手中的听筒,不免叹出一口气。今天又一次地被他人称赞,不是别的正是自己认为平淡无奇的自己说话时的声音。像这样如往常一样被陌生人表扬着,就算自己知道是因为自己本身所具有的这种能力,多少也会令人感到诧异。很随意地就会有着这样的功效,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份职业而言也算得上是一桩好事吧。

轻易地鼓动着听者,不废任何吹灰之力地就将营业额拉上了又一个档次。自豪地与店长汇报着这个月所获得的业绩,增加一倍的业绩,这个正是这间“平凡”中古杂货铺的老板所在意的事情。从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很令人意想不到的,感到莫名的欣喜。

成为一个优秀的员工,这正是自己所要成为的第一个身份。为此一直都努力着,很显然地这个心愿并不曾被违背。

手中拿着应该送往收货人地址的货品,说起来自己还会充当着快递小哥的身份,就算是行走在嘈杂的街道,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个城市对于自己而言应该算得上熟悉的存在吧,只不过应该也只存在于这平凡的旧住民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座碧岛上,大概三分之一的部分变成了“东江集团”的所有,为建成“Platinum Jail”所用。不过这一切,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知晓了。

路过前面的第二个转角,不禁停下脚步。侧过脸来可以看见墙上依稀还残留着的属于“Morphine”的帮派图案,仿佛许久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像是在昨天所发生的一样。

看起来如双子一般的两人,热情地与自己打着招呼。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明明在不久之前还与自己呈敌对的姿态。大概可以了解这两个人的性格,看来在自己眼里能够被称之为事件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可以算得上是游戏一场吧。

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敌对与不耐,却还是踌躇着随意地打了声招呼,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自己都无法认同。这种时候自己应该要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好呢,应该可以认为他们是被操纵的吗?毕竟是为了那个“东江集团”效力,如今破碎的“Morphine”在当日却还是由他们充当其中的最高指挥。其中的缘由不需要去了解,就算是有着这样的过往他们也还是可以脸上满载着微笑。

还记得以前每次相遇都会说出的话语“我们可算的上是苍叶的粉丝呢。”,现在听在耳里就如针刺的一般。带着些抵触却还是硬着头皮地待在原地,自己应该要接受这样的事实么,如今的他们已不再是我们的敌人。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轻易而说出的“粉丝”的词汇才会导致这些的发生,至少与自己能够有着相似的那个人,那个名为“SEI”的人,应该就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吧……

眼里满是两人调笑的脸孔,与往常如出一辙。不知道思维是怎样运作,难道以前敌对过的日子完全都只是一场噩梦么。心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暗暗否决自己内心的想法,那种猜想果然是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默默地走在通往目的地的街道,方才两人嘴里悠闲地说着“下次见”,转身离开只留一个背影。嬉笑的爽朗声萦绕在脑海,直叫人感到恼火。自己如今该怎样做出选择,怀抱着哪里好玩就哪里参个热闹的“伪双子”,之前敌对的身份。怎么看想要和这种人保持的关系,大概也正如他们口中所说的“粉丝”一样其实毫无意义。

脑海中没有能够完全认同的办法,果然就从心理的承受能力而言自己都是完全无法去与之对抗的吧。已经不再是敌人的这种说辞,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话,在水纪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隔着看护病房的玻璃能够清晰地看见病榻之上没有一丝动静,以前那个会与自己闲聊着的友人现在正躺在那里。其实说起来这也算得上自己第一次强行介入了他人的脑海思维中,简单地说就是“暴露”。虽然之后有被奶奶告知其中的利害之处,但总的来说水纪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其实是自己造成的吧。

有些感到震惊地努力去消化奶奶所告诉给自己的信息,第一次听说“暴露”的这个词汇。只要一想到水纪之前的模样,那种半吊子样的“暴露”,如果自己没有拥有这种能力就好了。

一遍遍地述说着自己的担忧,“LIME对战”“退会”“Morphine”这样的词语出现高频。扭曲的剪影重叠着发出刺耳不堪的声响,仔细分辨也只能知道是他人重复着说着的那些句子,这里是水纪内心虚弱的部分。

一遍遍地求救着,一句句撕心裂肺地嘶吼与哭喊重叠着压迫着感知。不想要去触碰,从心底传来的排斥……

如那时一样一遍遍地默默地喊着水纪的名字,直到现在都无人应答。想要再一次地与你在街口闲聊,想要再一次地听到你怂恿我加入“Dry Juice”的话语,想要再一次看到你一说起自己的帮会满脸自豪的表情。虽然不知道这得需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抬手查看便携终端所提示的信息,来自于看起来很眼熟的ID。以前好像也有看到过与这一样的ID,向前行进着就连周边的建筑都变得熟悉。

手上兔方跃动着停不下动作,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想,兔子这样可爱又强大的物种居然会是Noiz的最爱,不管怎样看都还是能够自顾自地轻笑出声。

整体都被笼罩于架构的空间中,由于第一次的关系多少显得有些慌乱。这里就是被称为“LIME”的游戏空间,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没有“卯水”这个仲裁,这种情况下应该就是之前有被他人谈及的“强制开战”吧。

眼前带着个兔子玩偶头套身穿白色大褂的玩家,虽然被说自己有玩过“LIME”但怎么说自己都是毫无印象,就连对方的身份自己都没有听说过。

眼前的兔子数量剧增,戴着红色的拳击手套看起来很有力道。指挥的兔子发号着施令,群体进攻。目不暇接地闪躲着冲击,钝痛的触感告诉自己也许不仅仅只是自己的脑意识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会有同等的感知,不去回击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死掉……

后面的过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从那黄色的脑袋嘴里说出了些什么。想着不禁侧眼看见桌子那头埋头大口啃食着咖喱的黄发少年,默默地凝视数秒,完全没有被发现的迹象。

只是看着对方啃食的动作偶尔拿起手边的马克杯抿上一口,不做其他任何事情。真的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双臂趴在桌上,只需要默默地注视着对方的模样,就可以悠闲地度过一天。

嘴里一声不出只是闷不做声地吃着咖喱,放在手边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就连喝上一口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第一次听说Noiz从出生时就不含有痛感的这件事时,自己有的只有惊讶。这是第一次听说平常的人类会出现的状况,至少在自己身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像这样将盛满辛辣口味的咖喱的餐盘递给他,这是从不久前就已经开始养成的习惯。没有什么多余的缘由,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只有舌头的部分还可以有着部分痛觉的感知。

每次都希望可以看到那个一副带着面无表情的脸可以因为辛辣的刺激而皱起眉头,一直都希望看到那颗黄色的脑袋惊慌失措般夺过水杯一阵豪饮。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希望罢了,不会发生其中的任何一件。

想起以前想要冠上与“接吻狂魔”类似的名号却也因为一句“只有舌头会有感觉”的这种话直接被抛至脑后,想到这里却也能够轻笑着不再去管它。

现在的Noiz不管怎么看都和以前有着一些不同,不论是自己的穿着打扮又或者自己的性格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还只是一味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是很厉害的类似于技术宅的存在,但相比而言现在的他是不是有成熟许多呢。

直到现在自己也都还是会感到一丝的别扭。转念一想又更多的是种欣慰。几个星期以前,应声开门在自家门口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身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脸理所应当的说着些什么。就算是现在也都还是会觉得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嘴里说着过往的一切,因为自己的关系给他人所带来的痛苦,因为自己的关系给家族所带来的耻辱。这一切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天生没有痛觉的感知,面对那些挑衅者更多的只有挥舞着的拳头。力都是相对的,只不过这种认知是不存在于自己的内心的。眼里映出对方跌坐在地痛苦哀嚎的模样,因为直接招呼了面部而滴落的鼻血青肿的面部仿佛变了形状。痛苦地佝着背部使劲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就连脸上狰狞的模样都无法看清。

独自站立在原地,耳边萦绕着他人的说辞。不需要抬起头去就可以知晓站在自己面前的名为“家长”的他们从嘴里说出一句接一句的侮辱性的词汇,当然这是在自己眼里这样认为。然而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才是那个令他们蒙羞的对象,不论是谁都是如此一般的看法,不会做任何的改变。

啊这个世界是属于我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独自一人也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的。内心里将自己摆在新世界的顶点,然而在这里却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存在。

每天在网络中游荡,汲取好的或坏的各种资讯。学习可以让自己感到满足愉悦的伎俩,不用去管他的合理性以及他的危害性,一切只需要满足自我就是全部。

手中的兔方一边雀跃着一边用可爱的声线说着一些俏皮的语句。作为便携终端虽然和自己的性格和外表都无法成为正比,但仅就贴上一枚“DIY”的标签似乎就已经提升了它自身所存在的价值。

对于自己而言这些都是令自己自豪的,随心所欲地使用着,随心所欲地增益各种新的功用。目的没有其他,只是为了印证“自己独自一人也可以活下去”的说辞,仅此而已。

第一次,想要去寻找可以打破这一定理的身份,也许是心血来潮又或者是对强者的憧憬,至少在现在的今天那个人已经被自己找到并坐在餐桌的彼方。趴伏在桌上散乱的蓝色头发,看起来满是惬意温和的睡颜,就像现在的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用去做应该也可以悠闲地度过一整天。

 

店子的一角门扉的一侧,站在原地不做任何的举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身边的门扉开开合合,时髦的少女爽朗的笑声,渐渐地距离自己愈来愈远。

今天自己没有什么多余的行程,站在空闲的角落只是慢慢地等待着。今天有和他约好的,亲自为自己剪一次头发。虽然平常都是自己动手自我处理,但真的像这样作为客人待在一边所看到的好像比平常又多了一些什么。

很久以前就有听闻过红雀在女孩子中的人气,不论是自己剪头发造型审美的独到,亦或者是本人自身的人格魅力都是足以迷倒那些小女生的有力武器。令人闻风丧胆地“红时雨”的领头人物,对待他人豪迈的举止,这些大概就是在这个帮派之间的小世界里大家所流传的部分。可直到最后能够清楚明白地了解他的所有的应该也就只有我这个待在一边的闲人了吧。

轻巧地掀起脑后的一撮乱发,一手拿起剪刀利落地进行着修剪。间或停下来拿着小夹子固定一下造型,边做着手中的工作边应答着客人的提问或者闲聊,脸上始终都满盛的笑颜。只有自己知道,那只是职业性礼貌的举动。

招呼着坐到客人专用的位置上,任凭对方轻柔地执起垂在胸前的长发,仅仅只是轻轻地触碰都会伴随着刺痛的感觉,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也许是注意到自己痛苦的表情,红雀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轻柔地询问起自己的感受。

果然还是不行么,自己虽然一直都知道从小的时候开始自己就有着这样的“小毛病”,明明只是稍微摸摸自己的头发都还是会觉得疼痛。想起第一次与红雀相遇的情况,果真就如现在的一般,对于头发永远是那么轻柔。

头皮撕裂一般的痛感,眼里满含着泪水顺着脸颊的弧度滚落下来。嘴里呜咽着说着痛苦的说辞,“好痛”的词汇一遍接着一遍地重复哭喊着。眼前模糊的视线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孔,只有满嘴戏谑的言语全数传入耳畔,说起来自己明明就不认识这些欺负自己的看起来同龄的孩子,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留着这样的垂于胸前的长发,却成为了被他人欺辱的原因。

红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嘴里说着什么话语,厉声地呵斥灌入耳膜。眼前围堵的人群跑散开来带着慌张,嘴里大声地尖叫着恐惧。抬手抹去眼前的模糊,映入眸子的红衣少年侧过脸来一脸的温暖笑容。

看着面前的那张脸,吃吃笑着,完全可以重合的那张笑颜。有些无法理解地只是满含着笑意疑问的表情,果然现在如今这样的表情才是更适合他。

红色的液体喷泉般涌出,白色的墙壁、一旁的纸窗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腥红的血迹。勉强扯出的笑容嘴里说着引人发怒的话语,气若游丝的空隙却始终自我保持着胜利的笑容。

第一次,这是自己第一次能够探查到红雀的内心,也是第一次自己能够了解到一直都保存在红雀记忆深处那一点不愿提起的过去。

年幼的少年跟随着母亲的脚步,一路上不出一声只是默默地跟随。停下的脚步预示了目的地,大门前排列的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们,一个个沉闷着一声不出。双臂背在身后挺直的身姿,待到门扉的打开,统一颔首嘴里洪亮地喊着“BOSS”的称呼。陌生的眉眼,陌生的人物,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他。

正坐在母亲的身旁,模仿着大人的姿态,对这位陌生的男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妇人柔声的叙述,这一刻自己明白,这个男人是名为父亲的存在,而自己将会是下一代的接班人。

私生子,这是自己在这个院落里所认知的第二个名词。膝下的婢女私底下讨论着令人不快的言语,旁若无人般嗤笑着簇拥着走开。站在一旁看起来失落的自己也许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自己其实脑袋空空的就连什么东西都没思考过。

刺痛的肌肤,细密的针扎,忍耐着痛苦的呻吟只能够死死地把脸埋在身下的床垫中,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的一角。不可以,不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懦弱,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才能够清楚地明了到自己身为接班人的责任。

纹身,这是体现自己身份的证据。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接班人的这种身份,对于自己而言应该打从内心都是满满的抗拒吧。不想要违背母亲的意愿,仅仅只是侧过眼眸看到她一脸温驯的表情,大概就只是这样才是她真心想要的吧。

浓稠的暗红液体涌出在木屐边挡住泛滥的轨迹,赤红的瞳膜浸染着,愤怒与狂躁占据脑海中最后的一寸理智。血液顺着手中紧攥着的刀刃向下滴落,富有规律性的。渐渐地舒展四肢,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微微扬起的头颅远望着前方,泪水顺着脸颊不听话地滴落,紧咬着下唇连一声都发不出。

微笑着和红雀谈论着日常的话题,看到红雀打从心里所展露的笑容,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与平常那业务型的笑容不同,自己可以肯定其中的含义。至少自己可以确定,在那记忆深处的暗匣里那身为罪恶的角落,红雀他多少可以有些释怀了吧。

站起身说着“还是我自己剪好了”的话语,边走边抬起手做着拜拜的姿势。身后响起招呼着下一位顾客的客套话语,一脚迈出店门不由地笑出声。

 

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抬起手臂挡在额头阻隔了灯光的照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奶奶有告诉给自己的事情,这是自己第一次有听说“暴露”的事情,可以运用声音来控制他人,但却不只有自己才是可以运用这种能力的存在。

还记得第一次从Mink嘴里听到他们一族也有类似于“暴露”这种能力的时候,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相信。毕竟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能力简直可以算的上只有非人类才能够拥有的吧。

豪迈自由的民族,激荡着自我的信仰。迷迭的气味带着些诱导的意味,狂放的男女蔑视着俯首称臣脚下的杂草。

和煦的朝阳下嘈杂地动响,无名地侵略带着残酷地掠夺。直到自己意识变得清晰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四肢早就被粗壮的铁链拷上,独自一个人待在这看起来四面围墙的牢狱之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大概在不久前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又或者在现在的时间上其实有过了很久,这一切自己都不能够分辨。

痛苦的哭喊萦绕自耳畔,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直扰得人感到不耐,今天又一次的又有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已经多少有些麻木了,从第一天被关押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开始这种事情就基本算得上每天都会上演。一开始是那些已经上了年纪可以算的上是爷爷辈的人员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带走直到最后都没有回来。直到两个月前带走的人员变成了孩子们,而直到现在这种惨剧还在继续上演。

不知道会被带往哪个地方,只是像这样机械性地走动着,时不时身后遭到不耐地催促,推搡着却无力反抗。终于在现在的今天,该轮到自己来接受这未知的洗礼。

耳边哭喊与说话的声响愈来愈少,从昨天到今天哪怕只有仅仅一天的间隔都会有极大差别。人们,在急剧地减少。我的族民,我所爱的人们,全都离我而去。

身上穿着带着残破的单衣,躺在倾斜45°的台面上,看起来应该像是手术台的样子。四肢被宽厚的金属环扣固定在身旁,不给一丁点活动的机会。眼前过亮的光线直接照射自己的双眸,下意识地迷上双眼模糊了视线。

感受不到在自己身上所进行的动作,最近一次所能感觉到的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注射器刺进静脉所注射的冰凉的药水,至少现在可以知晓麻醉药的剂量相当足够。

可以清楚地听见肉体被切割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纸被撕碎的感觉。沉重的呼吸,呼出的水汽凝结在供氧的氧气罩里成了细小的水滴。眼前依旧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强制性地切开肉体在里面插进各种管子,也不知道都是什么用途但是照这样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四肢开始剧烈地痉挛,强劲的肌体收紧着爆出青筋。瞪大的双眼承受着压力眼白布满血丝,痛苦地尽量张大嘴巴却连一声都发不出。无法控制地侧眼环绕着身边所站的身穿白衣大褂的人们,撑起身子挣脱掉半植入肉体的管子,黄绿色的药用液体流了满地。一手夺过他人手中的手术刀,下一秒就刺入对方的心脏。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机械性地按倒所遇到的任何人,一直到对方最后求饶的哭喊以及痛苦的呻吟都无法听见。

自己从第一次了解到这些的时候,自己就很清楚他的身上所背负的一切。不仅仅只是自己个人的复仇,更可以说是对自己族人被灭的这件事情的复仇。

眼前的男人一句话不说只是直接用动作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昔日仇敌的脸上身上,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自己心里很清楚,在看到昔日的仇敌“东江集团”被瓦解等待法律的审判的这件事情对于Mink而言绝不是什么很合理的处理。

出于无奈出于愤懑,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办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他的存在。

 

推开店子的门扉,细密的雨点从屋檐顺着滑落。今天的自己没有带雨伞,眼前的雨水看起来像断了的线一般,看起来应该不会很容易马上就会停的吧。

向右边挪开几步,离开门扉。不知道现在自己站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这间咖啡店的生意。抬手点开便携终端,这场雨应该不可能会是阵雨才对。

从这里冒雨跑回家需要二十多分钟,可是只要去最近的便利店买把雨伞就只需要在前面的转角转弯就好。这样思忖着便做出了选择,毫不犹豫地抬起步子进入雨帘之中。

平均的步速在街道行进着,肩头和发梢沾湿的水渍留下显眼的痕迹。透明的塑料伞布撑在头顶,走着走着竟不由地哼起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曲调。重复着重复着竟不由自主地眼里噙满了泪水,就连从鼻间哼出的调子都微微颤抖。

还记得一开始被称呼成“Master”,一到有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的神秘的特别人员。耳边一直爽朗的笑声,耳边一直温柔的低吟,还记得在那某一日的乐曲中他所告诉给我的,“水母之歌”正是那一首。

手上撑着透明的塑料伞,哪怕是在艳阳天也依旧撑开举过头顶,带着防毒面具看不见脸上的五官与表情,只有那清脆的嗓音一直都在娓娓唱着那首美好而又治愈的调子。迈出大大的步子一步一步前进着,不去管身边的环境是有多么的糟糕,不去管自己现在是否是孤单一人。轻轻吟唱着不由地打从心底给出一个微笑,也许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算是一个孤独地“人”了吧,至少从今天开始自己的身边不再是空无一人了吧。

一边嘴里说着不可以摘下面具的话语阻挠着“Master”取下面具的动作,一边却在内心里感到无比的期待,自己真是个矛盾的“人”。嘴里虽然说着在很久以前还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肯收留自己的那位老爷爷所告诉给自己的话语,不可以被看见,是一张很恐怖的面容。内心里虽然如此这般地去否认着自己却又相当希望看到“Master”知晓自己面容后的表情,是厌恶又或者是慌乱,不论是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面前的这个人。不论是什么自己都会去接受。

第一次面具从自己脸上被去除,第一次不需要通过防护镜就能看清他的面容,第一次把自己的脸展现给他人,第一次毫无遮拦地看清他所展现给自己的笑颜,第一次打从心里能正视自己的存在。

不用惧怕自己是否丑陋,不用去怀疑他人的真心,不需要遮掩自己最虚弱的部分。因为自己知道,在这个世上自己还有“Master”的陪伴,而自己只有“Master”永远都不会背叛。

猛烈的重击摧毁着自身的机能,坚硬的外壳如碎屑般剥落。逐渐变得残破,不想要被发现,至少只有他,不想要被他看到自己现在这般的模样。

嘴里说着“哥哥”样的字眼,同样的脸孔之下藏匿着“破坏性程式”的核心,嘴角上扬给出邪恶的角度,这种模样的笑容无论何时自己都不可能做到,原因大概自己只是个“失败品”吧。

躺倒在“Master”的怀里,感受不到体温,不过对于自己而言这种的大概才是最正常的吧。模糊的视线,只能够勉强勾勒出“Master”的面部轮廓,向下撇去的嘴角,睁大的双眼,自己能够感知的就只有这些了。面部的外壳剥落着露出机械的内部构造,闪着接触不良而产生的电光,今天大概是自己的死期了吧。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再吟唱自己最爱的被老爷爷所教授的“水母之歌”了,这应该也是自己最后一次能够从“Master”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吧。那被人类所赋予的姓名,Clear,这就是自己的代号,最接近于人类的东西。

想要变成人类,和重要的人同生共死。想要变成人类,至少会拥有和人类相对等的感情。想要变成人类,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能够保护他人,“Master”,就算只有你。

第一次这么亲近地触碰到Clear的躯体,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样,他是这么神秘的特别人员。机械的冰冷,瘫痪的机能,无声的破损,自己可以分辨出这是彻底地死亡。至少莲的机能瘫痪的时候就和现在差不多,完全感觉不到处理数据的运作。

如此祥和的笑颜,如此安静的双唇。说起来刚才还在发出清澈的嗓音唱着美好的乐曲,仿佛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是啊,我遇到你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非人类的你扬起温暖的笑容嘴里喊着“Master”的词汇,哪怕自己想要全盘否决都没有办法呢,只不过是不愿意看到你那张美好的笑颜染上哀伤的痕迹。

如今我眼里满含泪水,透明的雨伞举过头顶,嘴里吟唱着那首忆起你模样的曲子。雨水打在伞上叮咚的声响,应和着就像你依旧陪在我的身边。

“叮咚”,满是清澈。

 

蹲坐在床铺靠墙的一角,手中抱起自己的智能伴侣,湛蓝的毛发如此顺滑。莲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主人的指示,机械性地回答数据处理后的答案。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呢,相比而言以前的莲似乎更富有智慧,也比较更人性化,怎么说呢可以算的上就像自己有了一个独立的人格吧。

回想过去的种种,“暴露”的初始,“暴露”的作用。一切都源于自我的初始以及那名为“SEI”的彼方。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有人会相信这样的话语吧,所说出的话语就连奶奶所告诉自己自己能够拥有的“暴露”的这种能力的说辞都无法比及的程度。要说可信度,放在一般的人身上都是不可能会相信的吧。

但是我就这样认同了。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身上有过更多的不可思议,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只有用这样的条件才能够理顺说通的缘故吧。

莫名地只需要轻轻地去触碰,发梢的部分都还是会感觉到一股刺痛。就像他们所说的这是富含有神经的发丝,虽然平常自嘲着也这样认为着,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够马上就认同了吧。“SEI”的存在,“暴露”能力的另一个人,自己的哥哥。这样的事情一瞬间的告知只得到自己短暂的犹豫,真的可以这样认为吧,作为哥哥的他可一直都有在保护作为弟弟的我的存在。该认为他是可怜的,无法脱离“东江集团”的控制,就像Clear那些所谓的“弟弟”一般,全都是被利用的道具。

有的时候会由衷地感到庆幸,作为试管婴儿一同出生的我们,我遇到了愿意抚养自己长大愿意一生相随的奶奶,我遇到了可以一同制造回忆的伙伴,我遇到了拥有儿时记忆的青梅竹马,我遇到了能够分担痛苦的对象,我遇到了能够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存在。而他,我最亲近的人,SEI,你又能够得到什么呢……

第一次自己能够与自己本身所拥有的人格进行面对面的对峙,老实说也只有像你我这样可以算的上是“非人类”的生物才能够遇到的吧。

无法做出选择,现在的自己生活是美好的,如果接受了负面的那个“自己”,自己的人生会有改变么?不想要去接受着一切,哪怕是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切。

自己有听说过,Noiz曾近有说过自己曾参与过“LIME”的游戏对战并且还是个好手,大概也是和自己所拥有的“暴露”有关联吧。越是这样想着越是能够确认,那时Noiz说输给自己的那件事情,应该就是这包含着“暴露”本体的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满含着负面的“破坏性人格”。

“破坏”“毁灭”,如此这般的字眼在脑海萦绕,说话的主人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带着满是险恶的笑颜,可以强烈的感觉到那笑容下所包含的刺骨的冰冷。

依照本心,本不愿就这样承认,但越到后来就越没有办法,毕竟自己可是亲手扰乱了哥哥的精神给予了破坏与毁灭。“拜托,救命,求你破坏……”无力弱气的声线诉说着,一遍又一遍的恳求着。破坏的离子分解着,残留的部分逐渐消失不见。“破坏”的指令只此一次,第一次也许也就是最后的一次。

消散的面部,上扬的嘴角,轻声的诉说。只有那口型可以告诉自己那一声未听闻的感谢。

 

First,第一次与你相遇,让我了解到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还有别人。First,第一次打开心扉愿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给陌生人。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First。

First,第一次站在别人的身前,尝试性的想要保护着些什么。First,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松懈自我,痛苦的模样全数暴露在他人的面前,将自己的过去与悔恨告诉给他人。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First。

First,第一次发现你的存在,让我有了错觉,自那以后的第一次又一次地有了缅怀族人的悲痛。First,第一次完成自己一直保持的目的,在下一秒就找到自己的方向。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First。

First,第一次找到你就有了让我追随的决心。First,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站在你的面前为你消除所有的障碍。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First。

 

侧过脸来,看着某处不由地露出笑容,仿佛与那相簿定格的笑脸一样。清晰地字迹写于背面空白,First,便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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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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