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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ppets'Drama】小说+插画

——欢迎约稿(详见版块/置顶日志)

 
 
 

日志

 
 

【原创·文·同人】【阳炎-孤儿组/森林组/车祸组/遥贵/伸文】《8月15日》  

2017-02-08 08:56:30|  分类: 私·写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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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也是很久以前的参本文,和DMMD那篇是一前一后写的。但是本子窗掉了……╮(╯▽╰)╭
字数:11834(以word计数为准),完稿日期:2014年08月21日。

【正文】
【早上8:25】
从柜子的深处搬出一个沾满灰层的纸箱,看起来似乎尘封已久的样子,至少封闭的胶带翘起一个角仿佛轻轻一撕就可以解开禁锢。来个深呼吸,重重的气息喷洒出来,薄灰飞扬。侧过脸轻轻地抬手扇开空气中的粉尘,如果不去避开,污染的空气大概会令自己打个大喷嚏。
撕开胶带,打开略带破损的双翼。里面的东西看在眼里,满是喜悦,越是感到喜悦就越是感到更多的忧伤。
一条红色的围巾。
拿在手里,羊毛的触感,温暖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被告知“红色”是代表HERO是主人公的标志的时候,自己心里在那个瞬间真得就已经这样认为。
当还记得眼前的那张溢满温暖的笑容的脸,还记得围坐在她身边听取她的言论的我们。还记得在他人眼里明明是被称为“怪物”的我们头一次被接受头一次被认可的时候,她眼中所显现出的明媚就算直到永远都不会忘记。
说起来当时是Kido、Kano和自己一起被楯山家所收养,身为比我们年长的大姐姐样的楯山家的女儿Ayano,在那段日子里真的是好好地治愈了我们这些濒临碎裂的内心。
说起来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三人身穿的带帽衫还是姐姐设计的呢,而“目隐团”这个专有名词的存在也是由她创造的呢。
愈是想到这里愈是感到伤感,拿着围巾的手不禁垂了下来。还记得四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身为主人公心里对救世主的向往,那般的兴高采烈那般的畅所欲言,而就只是这样美好的日子也只持续了不久而已至少在自己心里那应该是属于永远的东西就这样消散不见,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的那张明媚的笑脸就这样只能够沉浸于记忆之中。
坐在巷子的路口,浓重的影子踩在脚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昏黄的光线下拉得好长。水珠顺着从发梢滴落,身上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肩头手臂后背满是大片的浸湿。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更多的是种落寞,仿佛经历过了些什么那些令人忧伤的事情。
刚才的自己真的是很勇敢,至少在自己心里现在只能够这样认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深刻的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其实是对的吧,或许说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能够做的也只有这样吧。
耳畔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发出的略带沉重的呼吸声,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平日里待在自己身边亲昵着从喉咙发出的轻声叫唤就连一声都无法听到,那只小狗已经不在了,已经再也无法待在自己身边了。
之前也总是这样呢,被抓着任何不成文的理由欺负着,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记得那个时候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这个说不定是个原因呢。对比来看自己应该是属于身材既弱小性格却也胆小的类型,至少直到现在都还是会沉重地喘着粗气就连撑在身子两边的双臂似乎都还在发抖。时间似乎过得太慢,只需要稍微抬起头颅天边暖红的色彩映入眼瞳,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知晓自己的认知大概无法统一。
其实,自己是已经死了吧。整个溺入水中,仿佛之前在湍流的河道里用力划水企图离那只被扔下河道的自己那位可怜的正在痛苦哀鸣并挣扎的小伙伴的身边简直就像过于现实的噩梦一样。
河道并不是很深,大概是因为自己还只是个小孩子的缘故才会觉得仿若一片大海。脚下无法够到实地双腿乱蹬着却也无法向上移动自己的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无法睁开,鼓着的腮帮子没有办法吸入空气张开嘴一口水呛到了喉咙。双手无力的扑腾着,大概是因为自己紧张过度或者又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精通水性的好手。身子被激流的水压推动着惯性的作用下仿佛进入到漩涡的中心,连最基本的自我控制都做不到。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跳下河道的呢……小伙伴,那只流浪狗,现在自己大概再也没有办法再去救它了。
所以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吧,现在所看到的街景以及仅能看到的余晖,仿佛现在的自己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而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被楯山家收养,眼前的那位满是温暖的笑脸。看起来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呢,不过确实也正是如此。嘴里打着招呼亲密的说着“早~っす”,终于在这许久的今天也能够满是笑颜。

【早上10:03】
伸手向上,却就连踮起脚尖都无法够到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再一次地尝试着,一只手尝试性地撑在下层的边沿,再一点只要再一点就可以拿到了……似乎只需要再稍微高一点就可以拿到的样子,撑着的手掌不敢再加重力道,有一种可能会坍塌的错觉。
坐在床边,翻开手中的相簿,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终于还是拿到了呢。说起来以前只要有这种令自己为难的情况都会有人一直都在为自己排忧解难。只要一想起对方哪怕只有名字都能够露出美好的微笑。
停留在某一页那张温暖的笑颜,双手停驻无法进行接下来的翻页,眼里的神色变得伤感,就连从眼角滑过的泪水都增添了一丝气氛。
“茉莉,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随便离开这里哟……”耳边环绕着母亲临终前的遗言,模糊的视野就连母亲最后的仪容都看不清。
伏在身下那人的身上,对方还弯着嘴角的模样在眼前看的是那样清晰,泪水从眼眶溢出却能马上止住,就连自身的思维都停止运作。耳边只能够听到喘着的粗气,可就连数秒的时间都无法维持。
呜咽着提着及踝的长裙,推开自家的大门便止不住地掉着眼泪。脸上身上满是脏污,就连手臂和额头上更甚的多出几道受伤的痕迹。一把被搂在怀里,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语,后背有节奏地轻抚仿佛可以很容易就放松了下来。双肩止不住地颤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伸出手去环住母亲的脖颈,伏在肩头的呜咽都变得轻缓却只有眼泪依旧不住地滚落。
那是第一次,自己离开家出门。却也是第一次被其他同龄的孩子欺负。
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书册,两步便从立在书柜前的架子上下来。还未站定便听闻敲门的声响,这还真是少见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现在的这种时候敲打着自家的大门呢?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在这里落个脚吗?”
一边听着门外来人的问话一边打开了阻隔的门扉,明明眼中的那张脸应该是陌生的但却似乎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对方的表情正如那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那温暖而令人可以放下一切的笑颜。
端起泡好的茶壶,红茶注入杯中。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会将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引进家门,母亲明明就有嘱托过自己一定不要离开这里当然也不能够接纳陌生人的存在。所以现在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可就算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样的事情,等回过神来却才发现自己居然会在给这个陌生人端茶倒水。
心里虽然这般矛盾着,但却无法停止进行中的动作。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总会觉得似乎自己会很喜欢很习惯为别人倒红茶的这件事情。但是也许有一件事情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大概就是对陌生人的警觉永远都不会消除吧。
“呐,我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有些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个刚遇到的陌生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言辞,这种事情……脸上盛满愠怒染上红晕,不能够情绪激动,这种时候才应该要好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加入我们的‘目隐团’吧。”
“目隐团?”
“是啊。”对方微笑着撑起身子,映入眼帘的双眼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你也有‘目隐能力’的吧?”
啊,头一次被人看穿,明明任何人都没有告诉的这件事情,明明只有自家才会了解的赋予自己那从血统就涌动的超能力。那不被接纳的异能,那无法逃避的宿命。这种事情如果被外人知道,不知道又会怎样对付自己?应该会像之前一样吧,就连思维都无法运作。
但是这个人,怎么说呢,那温暖的笑容,似乎是从心底而展现出来的。这个人,应该可以。
“呐,你叫什么名字?”
“Seto。”
“Marry。”

【下午12:30】
没有目的地走在街道,双手插进衣服的口袋晃悠着踱着步子,今天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昨天似乎有决定今天的行程,大概是现在的时间还太早的缘故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
眼中所显示的时间是12:30分,侧过脸来不再去看立于一旁的时钟。现在这么早的时间,果然还是先去看看要买些什么好了。一边这样决定着一边向前走着,不愿意去在意。这个时间对自己来说应该算是种特别的存在吧。
眼前车辆快速地行驶而过,站在路口身边被嘈杂的声响笼罩。不去在意身边人们所说的话语,潜意识的排斥,到不如说是现在自己早就已经被牵绊,12:30分。
脑海中萦绕着对方多变的表情,认真说教的模样,略带轻蔑的眼神,多少有点尖酸的话语。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早就已经无法亲眼看到Hiyori酱的音容笑貌,最后留在脑中的那张脸也不知是为什么带着些落寞,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忧伤。那一刻,12:30分。
嘴里说着“啊,那就再也没有办法见到Konoha君了呢。”一边又仿佛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回归平静。愣愣地看着对方的侧脸,一脸云淡风轻。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大概对于现在的情况,Hiyori酱早就已经能够理解了吧。
身边的事物仿佛已经定格,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唯一能够感知的只有那流动的空气。发梢随着风力来回摇晃,扬起的马尾抖动着遮隐着看不清表情。
前方的红绿灯已经变成绿色的信号,熙熙攘攘地人群涌动着,跟着前进的节奏缓缓行进着。眼前突然仿佛一个黑影掠过,不由地睁大眼睛。瞳孔收缩聚焦,大小形状,可以马上判断出来。
耳边响起车辆急刹车的尖鸣,混杂着撞击的声响,肉体与地面摩擦碰撞。粘稠灼热的液体从身下漫出,沁染一片满目的赤红。侧过惊异中微颤的双眸,下一秒映入眼中的是那张满是熟悉的脸。
Hiyori酱。
喉咙里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卡在深处抵住喉头的小舌,想要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都做不到。方才从眼前跃过的那轻盈的身影,为什么现在在同样的地方却更替了Hiyori酱那张清秀的脸庞。微睁的双眼没有任何灵动,就连眼瞳都蒙上了一层死灰。扩散的双眼正对着自己的方向,那片黑洞般的双眼似乎想要把这边给吸入进去。莫名地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呐,话说今天已经是几月几号了啊?”
“自己去看啊,不是8月15日么……”
数量庞大的钢铁霎时砸落在自己眼前,庞大的压力涌动着气流,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身边围绕。眼前横七竖八地立着钢筋,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大概完全不会有人认为其实有一名少女被埋在之下。
看不清下方埋葬地痕迹,来回检查都无法找到可以窥见下方的空隙。现在完全无法想象事故的模样,怎么办现在Hiyori酱就被埋在下面,我应该要去帮忙救她出来才对吧,说不定只是被埋还没有重伤呢,对,现在的我应该打起精神去营救她才对。
脑子里刚得出这样的结论,身体便快一步地给出回应。但是其实上天是真的想要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无能为力的吧,直到眼前的钢筋在还没有迈出一步的间隙里就完全坍塌的那一刻才了解到。
“Hiyori……”
嘴里试探性地喊出对方的名字,但是在那之后的只有满满的寂默。没有人回答,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声地哭喊着对方的名字,泪水从眼中涌出完全无法停止,在周围绕着跑着寻找一丝空隙。但只有眼中双手磨破沁出血丝的模样才能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无果,已经都结束了。
被人群簇拥着惯性地走在通向对面的人行道上,跟那天一样距离很短,大概在大城市的世界里什么东西都是讲究效率的吧。最后一步站稳,耳边响起车辆开始行驶的动静,身边人群陆续散开走远独留自己一人。
眼前鲜红的血液飞溅,头一次感受到即将失去意识的感觉,唇瓣微张叫着Hiyori酱的名字却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到,大概是没有办法了吧,这一次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穿梭的车辆依旧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双眸被牵引着,街道对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仿佛与那次的一样。
一只,黑猫。

【下午3:50】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视野却少有的不存在一丝模糊。直视着与自己垂直的视角,眼里所能够见的范围只有独立于天花板中央的那盏灯,只不过就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那所谓的中央刚刚也只勉强框进自己的眼角。
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正于沙发之上,仰着的头颅超过枕着的方位,脖颈伸展到极限没有更多活动的余地。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点就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与方才刚好相反的空空如也,一张白纸。
脑子里有些闷闷的,刚才还一直循环播放着那个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的她一脸微笑地藐视着一切纵身而跃,脖子上依旧围着那快要散开的红色围巾。
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Ayano这是那个纵身而跃的身影的主人的名字。说起来应该是像个大姐姐一般的存在吧。
那段日子里真的是超级愉快,拥有“目隐能力”的我们终于在被称为“怪物”之后就得到了精神上乃至肉体上的救赎。也不知道Kido和Seto是怎样认为,至少在自己眼里可以算作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吧,或许其实在另两个人的眼里也应该是差不多这样。
无法忽略那曾经目睹的一幕,反而更熟稔地来回反复地重复播放着,仿若无限制的胶片轮现一般。红色的围巾随着风力舒展颇有种张牙舞爪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周边的氛围,夕阳普照的方向只有人体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色。面前的后背置于暗影里,也许现在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这样决绝的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最后回头露出的一抹笑颜,灼伤了整个炎夏。
承受着拳打脚踢的伤害,护住头部交叉的双臂,蜷缩在墙角弯曲的双腿,零星的痛击落在自己身上,轻轻重重满是斑驳。这一天,自己又惹妈妈生气了呢。
一直蹲坐在墙角,轻抚着受创的双臂,肌肉骨头带着酸软伴着刺痛。有的时候自己总会想,像这个样子自己总是惹妈妈生气,自己迟早会被这样活活打死,倒不如说哪一天变成这样也完全不会令人感到惊讶。
抬手轻触嘴角的青淤,这种隐约的钝痛仿佛已经成了习惯,大概这也算是种好事吧,至少痛感那种东西并不会令人感到害怕。
常常听到别人说着诋毁母亲的话语,精神失常这样的词汇完全是高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至少在自己心里这绝对是自己造成的吧。每次,都是自己在惹妈妈生气呢。
站立在光明的背面,黑暗的笼罩下思绪飞速生长。身上的伤痕一阵阵的袭来疼痛感,皮肉的伤害留下承受攻击的痕迹。不知道骨头有没有关系,骨裂也说不定。但即便是这样也希望能够消除,至少对于母亲那样诋毁的评价,必须要得到消除。
每次自己都是这样想着,多么希望有那么一次自己能够有勇气转过身来直视面前的所有,告诉他们他们是错的。而母亲什么过错都没有,全都是自己的过错。如果自己没有惹妈妈生气也就不会有这些的发生。
诋毁的评价传入恶者的耳朵,嘴里喊着正义的口号破门而入。银色的反光刺入肉体,在惊恐的眼中沦为罪恶的鲜红。粘稠的液体伴着狰狞的嘴脸,啐着唾沫将刀锋对着自己这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靠近,沉重的脚步带着压迫直逼而来。收缩的瞳孔颤动着神经,紧闭的双唇蠕动着一声都发不出,就连恐惧的泪水都流不出来。
尖锐的痛感,与往常完全不同。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腹部的那把匕首,这是第一次被尖锐的凶器刺伤,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不由地有些脱力的感觉,顺着墙壁滑下僵硬的肢体。我就说吧,完全就不是母亲的错,全都是自己惹妈妈生气才造成的,至少会真的这样伤害自己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母亲啊……
怀疑眼前所看到的情景,逐渐消失的身影从眼前不见。想要抓住她,想要将她挽留。可是脚下却连一步都无法向前迈进,恐惧或是伤感。最末的红色围巾,只有一边微小的折角。这是第一次呢,主动从自己身边离开的第一个人。为什么……
嘴里说着欺骗他人的言语,直到就连自己的眼前被欺骗所充斥。发出爽朗的笑声,将之抛至脑后。内心闪过一句话就连那伪装的笑容都定格:
“是因为我的缘故么?欺骗者。”

【下午5:10】
眼前是有着好几层的高楼,大概是因为从下向上望去的关系多少给人一种袭来的压迫感。现在自己正位于的地方,电子商城。
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进进出出,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倒不是说妨碍到他人的步行,只是呆呆地头戴着兜帽双手插着口袋站着的模样和别人不同。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注意他人,但是放在自己身上大概就想得太多了吧。微低着脑袋,迈起步子,笔直地行进着,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自己才能够明了自己是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上。
脖子上围绕着那红色的围巾,代表主角的红色从脖颈到胸前扬起,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一直这样确认着。今天是第几个了呢,祭奠我们心中的英雄的日子,今天算得上是第几个呢。脑海中闪过笼罩在一抹鲜红后的温暖笑颜,鹦鹉学舌般重复着嘴里说过的字词。想要成为只属于自己世界中的主角,从嘴里开始宣誓,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默默地走在人群之中,仿佛染上了一层灰色,在与这红色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昏沉。身边的周遭仿佛不被人所注意一般,这可是理所当然,只有在这一刻自己才会是世界的中心。
眼前站着的人脸上毫不避讳地露出嫌恶的表情,原本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岁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长辈的灌输,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感觉。
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来者。原本满心欢喜地告别一直相处的母亲跟着身边这个人的步伐,只因为在前一夜与自己告别的母亲怀抱着自己嘴里说着美好的未来,但只有那滴落在脸上的液体自己无法辨析。
那个孩子,自己要称呼她为“姐姐。”这是站在自己身边牵着自己的小手的人告诉自己的话语。“姐姐”这个名词,是第一次遇到。
嘴里还没有如此这般称呼着,就听到身边那人与面前的那位妇人的对话,就连现在年岁的自己都可以分辨那分明就是争执。妇人激动地大声说着刺耳的言语,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喊着“杂种”的词汇。下意识地抓紧身边人的大手,望着妇人的方向满脸的恐惧。那时,“杂种”这个名词,是第一次遇到。
身上穿着那个人给自己新添的连衣裙,坐在那个人的身边吃着丰盛的晚餐。就在方才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一切,比如现在自己所坐的位置原本是属于那位“姐姐”的。
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最起码的礼仪自己还是知道的,按照规矩和顺位自己的位置应该是距离家里的主人最远的地方。然而现在自己的新衣沾满了食物掉落所留下的油腻与脏污,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嘴里就连不好意思都没有一句,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方才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任何关系。身边的那位所谓的“姐姐”就这样接着轻轻地将手边的高脚酒杯打翻,红色的液体琳了下来,裙子上又多出一片色彩。
委屈的泪水只能独自默默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宣泄,那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维护自己的只言片语都无法做到。那个人是亏欠着别人的,不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这家的女主人。就连那个“姐姐”也是一样。
处处被针对着,就连“姐姐”所犯下的过错都要背负着被女主人责骂着。委屈的话语膨胀着,委屈的泪水从内心里滑过。这样的生活不想要继续,至少让自己一个人,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要被他人察觉,不想要被他人发现,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成为世界的主角。
微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藏在那赤红的围巾之下,红的刺眼。正如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一般,应允着自己的希望,烧掉一切改变所有。那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全数烧尽,那应该属于自己的世界被一手开拓。
被周遭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暗红的肌肤伴着刺痛露出毫无保护地肉体,热气的蒸腾刺激着肉体的结构挣扎着显露白骨。刺耳的嚎叫,大声哭喊着救命的词汇。发梢如被烧灼的枯草,散开黏在褴褛的衣衫按揭不去。痛苦的咳嗽声接踵而至,一声比一声薄弱,直至最后就连一丝动静都无法听闻。
调试着耳机的机能,被一片音乐声所覆盖。仔细聆听着就连一丝外界的声响都无法顾及。仿佛正如那天一样,逐渐模糊的视线伴随着同样模糊的意识,方才所想到的就像是做梦一般。在这灼红的世界里,只能听到自己一声又一声的沉重的喘息。
在这里,整个世界里,自己最终成为了那个主角。

【晚上7:00】
被彩色而耀眼的聚光灯照射,眼里所纳入的黑压压的一片的人群与高举的荧光棒所形成的应援,嘴巴张合唱出美妙的调子,身子跟着节奏起舞。现在的自己,正位于舞台之上。
跃动的肢体,来回踏出收回的舞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他人的焦点。明明只是像平常人一样穿着随处可见的便服,哪怕很小心地藏匿于各个小道的转角都会被其他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种被追捧的感觉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只有当自己真正经历之后才能够说出其中的苦闷。有的时候真的不想要被他人发现自己的踪迹,想要自己独自一人的外出,想要自己独自一人的惬意。
站在光芒的背面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被肆意地比较着,被肆意地言论着。眼前是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向往,伸出手去却发现就连背影都会距离愈来愈远,更不用去提转身的那一回眸。
手上拿着无助的分数,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显而易见,天才与愚者的划分。是啊,前方的那人是个天才,智者中的智者。不需要做过分的努力。不需要言语的表现。模仿着从嘴里说出“不需要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刺一般。向往着,终有一天能够这样扬言着的时刻。
看看这边啊,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脑子里反复着这样的字句直到渐渐模糊了意识。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淹没头顶。上下起伏着从间隙呼吸来自外界的新鲜空气,获救的错觉伴着死亡的恐惧。
自己真的是个笨蛋呢,到底是哪根弦搭错才会选择游入这深不见底的深水区。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才会鬼使神差地远离家人的陪伴来到这里。
全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明明只是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明明那个光芒的身影就可以,完成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深水区里畅游,赢取他人的赞许。这本来才是自己应该得到的殊荣。
鼓起的脸颊显露着无比的痛苦,张开嘴水流涌入喉头引来一阵恶心。无法顺利呼吸,鼻子和嘴里满盛涌进的液体。就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不是因为水流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水性很差劲的缘故。
自己真的是个大笨蛋,现在真的是想要被注意都没有办法了呢。早已下沉到数米的自己,就连一丝透过的光线都无法感知。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呢,至少在最后希望成为家人眼里的瞩目,哪怕只要最后的一瞬……
走在街角的某一处,叹口气有着一丝的放松。哪怕只有今天也好,就让自己成为大家所忽视的存在吧。
几年后无论是在意料之外,自己的画作被知名作家相中而成为封面并大卖的事情;无论是在比赛中自己的作品把美术部的部长甩在后面并获得大奖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应该都只能表明,那应该就是自己最终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吧。
面前的门扉被关闭上锁,这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本是耀眼光芒的那个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隐匿于黑暗的角落,直到最后的那一刻都不曾给自己留一个面对的表情哪怕只单单的一个眼神都不曾有过。
也许这是所有人自己的问题自己的选择,轮到自己直面光辉的同时面前的光辉便没了踪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自己清楚的知晓,如月Shintaro,那个自己曾经向往的对象,自己的哥哥,此刻选择了身为家里蹲的生涯。
有的时候自己也有去想,这算不算得上是把他人的光芒全部移驾于自己的身上。很明显,这个说法是可以成立的。
奔跑于宽广的路面,头上带着的兜帽滑下露出双色的头发。嘴里慌乱地喊着“借过”的字眼,横冲直撞地不去管眼前是否有他人的停驻。身后一片喊叫着自己名字的群众,跟在后面奔跑着仿佛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今天的自己真是失策,明明只是想要独自一人步行去表演的会场,明明只是一段不算长的路程。
卖力地演唱着歌词里所蕴含的情感,转个身又回头给出最真挚的微笑。今天一定要尽力做出最满意的表演,感谢眼前的大家作为自己的粉丝陪伴自己度过每个艰难困苦的日子。
“大家,真的是太感谢大家的支持!”
嘴里说出这样的句子,奉上最满意的笑颜。直到这一刻才能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在这一刻,我,如月momo,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晚上10:15】
“已Download,主人。”
“已自动清除垃圾文件,凡是所有的教参资料都被清除哟,主人。不要那么热爱学习陪我一起玩耍嘛。”
“已限制打开此网页,怎么看都是一些很内涵的内容嘛,主人。”
……
尽力地妨碍着眼前对象的操作,看到对方火爆生气的表情反而觉得很有趣。无孔不入地打扰着,却在对方的不搭理中感到无趣。
已经有些厌倦了呢,天天都在做这种事情。天天都在妨碍Shintaro的电脑操作,怎么说呢,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大概自己就没有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了吧。
抬头望着上空希望能发现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之后才会意识到不论是在哪里自己的上方都只有薄如切片的那一点空隙,毕竟这是在平面的世界里呢。
时常想着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自如地通过手机插在电脑的USB接线口游走到另一个容量要小得多的地方。至少在手机的屏幕里自己怎么样挤进去都只能显示出自己的大头照。啊就这方面而言,果然还是会有需要选择的时候。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应该说是自己可以算的上是各种电子通讯设备里的主角了么,这样一想不由地又笑出声来。
主角……这样想着仿佛觉得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要跑出来。以前似乎也有过成为主角的时候呢。不过与现在的情况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是一个人,至少身边还有他陪伴着一同成为这世界的主角。
操纵着自己建立的角色,内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并不只是因为坐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同对战的对象是他的缘故,更多的应该是这个对战游戏的画作和角色的设定都是他的作品的缘故。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喜好会和他相同,在建立角色的部分居然会有自己完全喜欢的配置简直太狡猾了。
一边操纵着一边嘴里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坐在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笑,瞬间就将胜利拱手让了人。这种时候就会觉得这样子的胜利真的是对方让给了自己也说不定,多少有些闹情绪的苗头。
自己是知道的,Konoha身有发作就会死掉的疾病,这个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啊。但就算是这个样子自己也没有办法好好地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自己内心里对他的真实想法,那个“喜欢”的词汇。
人总是这样,越是这样觉得后悔的事情越是会没有任何办法的去避免,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令剧情滚动着,过着与往常一样的生活没有一丝改变。
喜欢默默的反坐在他前面的那张椅子上,趴在椅子后背上看着他聚精会神地在那本经常能看到的速写本上画着些什么。每当这种时候自己总会想要时间走得慢点,至少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才能够觉得明明是无所事事的等待的这件事情反而有了价值。
只记得好像是从在幼稚园的时候开始,自己就和Konoha成了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自己所保持的对他的特殊的感情。他对每一个人都是温柔的,他对每一个人都露出那样温暖的笑颜。但至少他只和自己形影不离,也可以说自己其实是特别的存在吧。只要自己这么一笃定就会觉得简直就是羞耻。
最后一次看他画画是在什么时候呢?最后一次待在他身边一起谈论着那些美好的话题是在什么时候呢?最后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是在什么时候呢?最后一次看到他那一抹温柔的微笑是在什么时候呢?
望着头顶的那一丝空隙,完全没有头绪。以前头顶的空间还是那白花花的天花板的时候,以前头顶的空间还是那蔚蓝辽阔的天空的时候,自己是否也曾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呢。也许,并没有吧。
“我喜欢你”的这句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呢。
永远,永远。

【晚上11:40】
耳边环绕着那家伙的聒噪,真心觉得烦躁。今天与往常一样,Ene依旧在做着捣乱的行为。看着她在屏幕里因为捣乱成功而大声笑着的模样,真的有种想要揍她一顿的欲望。若不是无法将她拖拽出来,自己也就不会这样愤懑了吧。
继续点开各种网页,完全就是在跟那家伙比赛一般。看着她因为速度更上一筹而自豪地哼着小调的模样,真的也就只能习惯才好。
不去管她继续点开网上商城的页面,这一次却没有被马上关闭。就算是她也应该可以分辨出什么有用什么无用吧,是的现在正在浏览的是最近的优惠商品。其实一般自己都会比较抵制这些,但直到最近在聊天室了解到大家都是怎样更为划算地购物以便能够用额定的金钱来换取更多的商品之后,自己也就想要尝试看看。
无聊地拖拽着网页的滚动条,一排排更为划算的商品展示到眼前,虽然看起来都很划算但现在应该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也就没有需要去了解详细情况的必要。
刚才是不是有看到什么……确定般回到刚才的部分。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只是一条红色的围巾。
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双手背在身后。鼻子里哼着小调,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微闭着双眼,阻挡头顶所照射的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在任何时候Ayano都会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原因么,但总感觉并不是那么简单。
按下最后一个操纵键,屏幕里显出“胜利KO”的字样。耳边响起身边少女可惜的言语,一旁的少年一脸温柔地笑着听着各种牢骚。
这大概算得上是今天行程第一站吧,赢得了“主人”的称呼。虽然这对于自己可以算的上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的奖励吧。一边无奈地挠了挠后脑,一边注意到身边Ayano笑弯眉眼的模样。能够看到她的这幅样子也算是值得的吧,心里不禁这样想着。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跟她交谈过都会这样认为。她是个学习能力不太突出的人,一直坐在她身边的我全部都知道。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独自躲在教室哭泣的模样到如今都无法忘掉。
忘不了那天她的桌上摆上了盛有白菊一朵的花瓶,只有她的座椅上找不到一点点被动用的痕迹。耳朵里如雷轰鸣地听闻着老师在讲台上说明着她没有来得原因。不是“来不了”而是“再也无法来了”的这种区别,直到现在自己都还觉得其实只是一个梦境才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忘不掉有关于你的所有的事情,忘不掉那所有的曾经过往。直到再一次地睁大双眼才能更深地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有时会觉得Ayano其实是不存在与这个世界的吧,只是自己创造出来的那个吸引住自己目光的少女吧。可只要每当这样认为,无法说谎地自己的双眼就会止不住地留下可恨的泪水。
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从高楼坠下的身影也带着悲凉的色彩。不懂你眼中所带的悲伤,不懂你脸上所挂着的泪痕的含义,不懂你在最后一刻松开那红色围巾的瞬间。也许你只是想要向他人说明,这个世界的主角并不再是自己。
恐惧的尖锐刺进紧张爆出的动脉,鲜红的色彩喷洒着浸染所有。双眼瞪大着,被充血沾染眼中白色的部分,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双手向前趴伏着浸染鲜红的色彩。Ayano,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才能够和你一样,了解自己的价值。
右手重新的拖动着网页的滚动条,将那条红色的围巾从眼前替换。脑子里的记忆如走马灯,就连一点点的细节都无法舍去。真的是很烦躁呢,明明是自己所不希望的,但就是没有办法消失不见。
“Ayano,大概在我的脑海中你永远都不会消失不见吧……”

【晚上12:00】
时钟的指针过去今天的最后一秒,洪亮的钟声响起。
“今天的8月15日结束了呢,迎接明天未知的早晨。”躺在床上,翻个身,我们不禁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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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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